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理学中的心学派也特别强调这一点,陈白沙亦不例外。
如果从对水中之鱼出游从容的观察,单从认识论讲,并不能得出鱼之乐的结论,因为很明显,庄子和鱼并不是同一类。[4] 这个真,就是人的真性情。
但这需要回到内心,保持虚静,排除外在的一切东西,包括自己的形体和聪明知识,才能实现。以庄子为代表的道家,把追求一种绝对的精神自由看作是人生的最高境界,也是人的最高存在,但这种精神自由严格地说是一种主体体验,不是一种客观认识。庄子所谓无情,并不是真无情,而是反对世俗所谓好恶之情,因为这种世俗之情从某种需要和目的出发,具有强烈的功利性。但这些是不是以自然界为对象的外向思维呢?就整体而言并不能得出这样的结论。坐忘则是忘掉肢体,罢绌聪明,离形去智,同于大通[9]。
但是,道家学说的信奉者并非不知这个道理,也不是做不到,而是羞而不为。心能虚静而不为外物所蔽,就能做到惟道集虚[13],这不是说心外有一个道来集于心中,而是说,虚静之心自能集道,同坐忘、虚室生白是同样的意思,即在主体精神专一的情况下,内在的自然之性自然会实现或呈现出来。子贡说,孔子之言性与天道不可得而闻,并不是说孔子压根儿没有性与天道的思想,这里言与不言同有与没有不是一回事。
当然,这种真实情感并不局限于孝,孔子已经从人类的一般情感需要出发,考虑仁的境界的可能性与必要性。[25] 为了保全人的价值和尊严,仁者能够献出生命,虽死而犹生。这一点也是值得指出的。天命究竟是什么,又何以不够知?这是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,也是孔子研究中争论不休的问题。
但单纯的勇者如果缺乏普遍关怀的情怀,则只能是一介勇夫。这说明他是把知命看成君子人格的重要条件或前提,也说明知命对于提高人的精神境界的重要性。
仁、知虽可以分说,但是对于一个完整的人格来说,二者是相辅相成的,如同知行是相辅相成的一样。要达到勇的境界,还要学以获得知,如果不学无知,就容易出乱子,好勇不好学,其蔽也乱[34]。这当然不是不要语言,正如冯友兰先生所说:人必须先说很多话然后保持静默。他有时把美和善作了区分,他在论古代音乐时就表现出这一点。
仁作为心灵境界,首先以心理情感为基础,但又必须超越情感,成为普遍的精神存在,而不是个别的心理现象,更不是个人的情感欲望。此文后来改写为《心灵超越与境界》第七章,文字颇异。从心灵的角度而言,勇是一种高度凝炼、高度升华了的意志力,这种意志力是理性化的,也是持久的,不是凭一时意气用事的匹夫之勇。在孔子看来,一个人的心灵美不美,既要看形式,更要看内容,既要看外部表现,又要看内在本质。
这种诗人般的感叹,其实就是一种关怀、一种情怀,其有仁的境界在里面。这正是孔子境界说的基本特征,也是中国哲学思维的基本特征。
孔子却从这里得出绘事后素的结论,意思是必须先有素白的本质,然后才能着色绘画。就思而言,可能是经验的,也可能是先验的,可能是客观的,也可能是主观的,但不管从哪个意义上说,都可以归于知性范畴。
这样的思,与境界问题有直接关系。但这并不是说,三者没有任何区别。这显然是把学与思作为实现仁的重要条件,只是这里所说的学,主要是多闻而择焉、好古,敏以求之之类,并不是学习科学知识。它不是某个具体条目或原则,而是整体性存在,即心灵之境。在孔子以前,天命确实是宗教神学的语言,周初的天命有德,并没有在命与德之间建立起直接的内在联系,但后来开始出现了变化,而真正的变化则开始于孔子。在他看来,只有下学,才能上达。
人的知识是靠学与思而获得的,而学与思一般属于知性活动。仁与乐的境界,确有超伦理的意义,但仅在于其中具有某种宗教精神或宗教情感,表现了对永恒、无限与绝对的追求,并不是美学高于伦理,或二者各自形成独立的境界。
把自己投入大自然的怀抱,沐浴在自然界的阳光之下,陶冶于自然界的山水之中,享受无穷的乐趣,这种乐不是单纯的伦理道德能够说明的。人们经常说,孔子是一位政治伦理说教者,孔子的学说是政治伦理型哲学,这当然没有什么不对,但是真正说来,孔子学说所涉及的内容是多方面的,其中,真正具有哲学意味的,我认为是他的心灵境界说。
孔子把仁看作心灵的存在,这一点构成他的境界说的基本内容。曰:‘礼后乎?子曰:‘起予者商也,始可与言诗已矣。
孔子说过,不知命,无以为君子[8]。我认为,这是理解孔子境界说,因而也是理解整个孔子哲学的关键所在。仁是心灵所固存的,问题在于能不能实现出来,实现出来便成境界,不能实现则只能是潜存。这说明,天生之德只是一种潜在的存在或一种可能性,要实现与天同德的永恒境界,还需要在下学上下功夫。
冯友兰先生把仁解释成心之全德[22],正是为了说明仁在孔子学说中的地位。但真正的勇者,应当与仁是统一的。
上达实际上是一种超越,但这是自我超越(有学者称之为内在超越,意思一样),不是向彼岸的超越。孔子所说的方法,其本身就是心灵存在的方式,而不是某种手段或工具。
因此,他很少许人以仁,而他本人则谦虚地说:若圣与仁,则吾岂敢。这种哲理同样不是认识论的,而是情感论的(其中并不是没有认识),它不是对自然界的某种认识,而是心灵的体验,表现了人与自然界的息息相关,从中体会到人生的道理。
[2]不怨天尤人者,因为他所从事的是为己之学,不是为人之学。据记载,孔子尚武且很勇敢,建立过功勋,但这里所说的勇,主要是指气势、神态和品格,即无所畏惧的精神力量,不一定表现在军事上或其他武功上。知虽然不是指主客对立的知性主体,却又包含了这方面的内容,并且认为丰富的经验知识和文化素养,对于提高人的精神境界是十分必要的,因此,他并不否定知性主体,也不排斥科学认识。[17] 孔子还说过:有德者必有言,有言者不必有德。
但无言并不是什么也不说,孔子只是说予欲无言[16],却不是真无言,如果真无言,那就连无言的意义也不能了解。因此,他并不以博学多识为目的,也不以博学多识为能事。
兴于诗,立于礼,成于乐[42],这个乐不仅指音乐,而且指心灵体验和精神快乐。这里所说的思,则是视思明,听思聪,色思温,貌思恭,言思忠,事思敬的实践思考,并不是理论思辩。
曾子以写实践行而著称,很重视实践功夫,他的理解从实践的角度说,当然很正确,也很写实,但是并不能代表孔子关于一贯的全部意蕴,因为忠恕作为为仁之方,虽然很重要,却停留在伦理层面,还没有完全达到超伦理的高度。这一点,在儒学开创者孔子的学说中就已经明确地提出了。